谓趴在那儿等墨水干透,跑进浴室冲了冲。
他伸手在线条上搓了搓,没有半点掉色的迹象。
吳谓满意地关上水,扯了条毛巾擦干,光着膀子就走了出来。
麒麟盘踞在他身上,线条流畅凌厉,和张启灵身上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酷不酷?”
张启灵的目光从吳谓的肩膀一直看到腰侧:“好看。”
在吳谓心里,这和“酷”是一个意思。
他拿起桌上的小镜子,背对着墙上那面穿衣镜,扭过头去看镜子里倒映出的后背纹路。
房间安静了一会儿,张启灵轻声:“那幅画上,是我和我的……母亲。”
吳谓的动作顿了一下,转过身:“你想起来了?”
张启灵垂下眼睛,答非所问。“她……死了。”
吳谓不知道该说什么,那些关于生死的道理,在此时都显得太轻、太远。
他想了想,看着张启灵:“你想去看看她吗?”
张启灵抬起头,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。
是渴望,是迟疑,是被触及的柔软。“想。”
“那这次结束后,我们一块去看,好吗?”
吳谓往张启灵那边靠了靠,字字清晰。
“我们一起。她会知道的,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。”
在漫长的游离中,他被一双手拽回了人间。
而那个人间的锚点,就是此刻身边的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