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破空声和黑瞎子的一声惊呼:“哑巴!你还真动手?”
片刻之后张启灵重新回到电话旁边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:“好了。”
吳谓在张启灵看不到的地方笑眯眯地弯起眼睛:“小哥最好。”
张启灵没有接他这句话,问:“去哪了?”
吳谓继续用自己那套说辞:“导师又给我安排了工作,过几天就回去。”
张启灵没有起疑,认真的嘱咐了句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挂断电话后,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鸣。
吳谓把座椅放平,拿出厚衣服穿上。
在准备入睡的时候,999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和不解:
‘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啊?你完全可以等他们俩回来一起去。并不是很着急。’
吳谓盯着越野车的车顶棚,‘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’
‘可是你们很亲密啊。’
999还是不太理解,在他的运算中,人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意味着可以互相分担、互相依靠。
吳谓望着车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星空,声音放空:
‘这不是让他们陪我一起冒险的理由。’
999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类似困惑的情绪:‘可是,你对他们也很好啊。’
吳谓轻笑了一声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‘那是我的主观意愿,不代表他们欠了我什么,更不代表他们有义务陪我做所有事。’
999沉默了一会儿,它似乎想说点什么话,但它的数据库里找不到合适的措辞。
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,它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学会分辨吳谓的情绪,却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这种情感。
吳谓会因为喜欢和欣赏对别人好,会因为别人对他的善意加倍奉还,但是他很少对别人抱有什么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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