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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九司换了一条新凉的毛巾,重新敷在她额头。
他没有回床,就这么靠在椅子里,看着她。
窗外夜色渐淡,海天交接处泛起一层朦胧的灰蓝。
他静静坐了一夜,听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轻柔,听远潮来了又去。
那片荒了太久的心域,被她一句烧糊涂的告白,悄悄填进了第一捧温热的沙。
后半夜,她额头的温度终于退了些。
他起身,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,还是热,但已不再烫手。
俯身,很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。
吻得克制,却温柔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