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预警我什么?”薄九司敏锐地问。
“我们总有一天会撕破脸,我提前问清楚,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
薄九司偏头问:“多大冲突?”
“我想拿刀捅死她,她想拿痛死我那种。”
“现在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在他分明是在偏袒她的,可聂京枝觉得,到那一天就不一定了。
薄九司伸手抬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聂京枝心里一紧,垂下眼:“没有。”
薄九司看了她两秒,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,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不管什么事,先告诉我。”
聂京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聂京枝回去后,联系上归隐多年的古董修复师。
淮景的作品虽然不是文物,但也少不了巧夺天工之手。
她抱着纸箱从别墅走出来,一路开到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秦老先生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手却很稳。
他打开纸箱,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摆在铺了白布的桌上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淮景先生的作品吧?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看过他的展。”
聂京枝点头,声音很轻:“能修复吗?”
老先生又看了看那些碎片:“能,但要时间,这是他的遗作,我会尽全力的。”
聂京枝的眼眶红了,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。
之后每天聂京枝会去秦老先生的工作室。
碎片被一片一片拼回去,记忆也被一块块拼凑回去,在脑海里反复翻腾。
她想起小时候,淮景比她大四岁,手指又长又好看,他在院子里捏泥巴,她就蹲在旁边看。
他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她嫌弃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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