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挂了电话,咬紧唇,眼里弥漫起雾气。
这个蠢男人,平时打打杀杀从来不怕遭报应,现在竟跟受惊的猫一样,拼命去积德。
这么深寒露重的天,他跪在那山上,不冷不难受吗?
晚上,薄九司又很晚才回来。
聂京枝没睡,靠在床头等他。
他推门进来,看见她还醒着,愣了一下:“怎么还没睡。”
“等你。”
薄九司走过来,坐在床沿上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他手指冰凉,带着外面夜里的凉气,指腹上有一层薄茧。
她握住他的手,翻过来看了看。
“手怎么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把手抽回去。
聂京枝胸口发闷,抓住了他的手腕:“薄九司,你不要这样继续下去了。”
薄九司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怎么在医院里消息还这么灵通?”
聂京枝不想跟他开玩笑:“这世上没有神,如果有,医院里就不会有那么多身患绝症的人,最后不治而亡……”
他捂住了她的嘴:“别乱说。”
“我这么做,只是想让自己舒坦点。”
聂京枝把他的手拉下来,摸到他:“你的手很好看,它不该被你撑在地上,摩擦得这么粗糙。”
“好看有什么用?”薄九司收回手,垂眼嗤笑,“连爱人的生命都挽救不了,留着也没什么用处。”
“你别这么偏激。”聂京枝抱住他,“让你去祈福是我一时冲动,我相信自己不会这么倒霉。”
薄九司笑了,回抱了她:“我的枝枝当然会很幸运。”
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:“但我整天除了想你的事,我干不了别的,我想做点什么。”
聂京枝发现自己说服不了他,垂眼看向他的裤腿:“你的膝盖……”
她想去碰,薄九司扣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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