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你如今听不懂,祖母先替你记着。”
她用指腹摩挲着银锁上的纹样,目光却很清醒。
“二房家里有两个儿子,日后若求到你父亲的差事上,便是今日这对镯子的来处。三房家里铺子做得不顺,惦记的是我手里那点人脉。人情不是不能收,但收了便要知道分量,不能稀里糊涂。”
周嬷嬷笑道:“二姑娘这样小,老夫人倒教起她来了。”
许老夫人也笑了笑:“孩子听不懂没关系,话多听几遍,总会留下一点。”
沈秋实躺在摇篮里,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。她听得懂,且听得极认真。前世主持田间试验时,她也见过合作之人送来的礼和递来的话,知道世上很少有毫无缘故的好意。只是到了这里,这种算计披上了宗族、亲情与体面的外衣,反而更难一眼看穿。
许老夫人替她将银锁放回匣子,又郑重合上礼册。
“你先好好长大。”老人轻声道,“别急着讨谁喜欢,也别怕谁不喜欢。将来你有自己的本事,便知道怎么同人打交道。”
窗外松涛轻响,沈秋实闭着眼,将这番话静静记下。
她不能急。
规矩、人情、田产、家业,这些看似与婴儿无关的事,终有一天会摆到她面前。她如今做的每一次听、每一次看,都是在替未来的自己攒一盏不至于走错路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