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夫人笑道:“还得再等等。”
沈承安想了想,从袖中摸出一块枣泥糕,掰下一小角递过来:“那她能吃这个吗?”
冯奶娘忙拦住:“大少爷,二姑娘还吃不得甜糕,容易噎着。”
沈承安有些失望,只好自己吃掉。
沈秋实看着他鼓起的腮帮,忽然笑了一声。兄长已经不再每次见她都沉着脸,偶尔还会给她看书、看木球。可只要有人提起母亲,他仍会立刻安静下来。
那道伤没有消失,只是被日常暂时盖住。
沈秋实从不主动去碰。她接受他的靠近,也尊重他的退缩,像对待一株根系受伤的幼苗,不去强行拔动,只留足时间让它自行恢复。
入夏时,她已经能扶着榻沿站起来。
许老夫人让人在地上铺了厚毡,又命人将暖阁里有尖角的矮几全挪走。冯奶娘仍不放心,总跟在身后张着手。沈秋实扶着榻沿,一步一步横着挪,每走两步便坐到地上。
她不哭,歇够了继续。
“二姑娘是真有耐性。”周嬷嬷感叹,“旁的孩子跌两回便要人抱,她偏不。”
许老夫人看着她,眼里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没人可撒娇的孩子,总是早些懂事。”
沈秋实听见了,却没有回头。
她并非不能撒娇。祖母愿意抱她,奶娘也肯哄她。只是她比真正的孩子多了一世记忆,实在无法把所有事都交给别人。
但她也不愿让祖母误以为自己从不需要疼爱。
于是走到老人身边时,她松开榻沿,朝祖母张开双手。
许老夫人果然笑起来,将她抱到膝上:“累了便知道找祖母,倒还不算太倔。”
沈秋实靠着老人,闻见熟悉的檀香气,心里安稳。
她在松鹤院里的身份也渐渐固定下来。下人们不再说她是暂住,而说暖阁是二姑娘的屋;厨房记得每日送来羊乳和米汤;针线房按季做衣;库房的账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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