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安然无恙。
半晌。
“娘。”
就一个字。
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廖芳的动作顿住……竹筛从手里滑落。
“啪嗒”一声,晒得半干的药草撒了满地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过了好几息,才一点一点,慢慢转过身来。
当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。
身形笔直,肩膀宽阔,穿着一身利落的长衫,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。
容貌没变。
但离家时那个眼神像狼的青年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廖芳嘴唇哆嗦起来,浑浊的老眼里先是一片茫然,然后是不敢相信。
“汉……汉儿?”
秦汉点头。
廖芳没有动。
她怕,怕这是梦。
这两年她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了,梦见儿子推门进来喊她一声娘,然后伸手去摸,什么都没摸着,醒过来枕头是湿的。
蹒跚着往前挪了两步,伸出手。
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,颤颤巍巍够向秦汉的脸。
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。
是热的。
是真的。
她的手从秦汉的脸颊摸到下巴,从下巴摸到肩膀,又从肩膀摸到手臂,反反复复,像是在确认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是完整的。
“瘦了……”
“也黑了……”
廖芳的声音在发抖。
摸着摸着,眼泪就下来了,不是几滴,是整片整片地往下淌。
没有问儿子这些年去了哪里,没有问他做了什么。
“你这个臭小子!”
廖芳哭着骂,拳头捶在他胸口上。
“你还晓得回来啊?!”
“一走就是快两年了,一封信都不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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