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——他说他感到的是平静。不是那种没有压力的轻松，而是一种经历了足够多之后自然产生的沉稳。在二十三个世界中，他面对过远比目前所知的归墟之眼更恐怖的存在，经历过更绝望的处境。那些经历没有让他变得麻木，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力量和局限。
林远告诉雷铁山说，他对归墟之眼之行既不盲目乐观也不过度恐惧。他知道那里会有未知的危险和挑战，但他同样知道，自己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力量——二十三个世界的经验、九个永久锚点构成的网络、万界联盟的集体智慧和支持，这些都是他面对归墟之眼时可以依靠的资源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招魂世界中获得的那种对灵魂层面的深层理解，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真正的力量不在于能够战胜什么，而在于能够理解什么、包容什么、治愈什么。这个道理在归墟之眼这样充满异常和混乱的地方，或许比任何武力都更加重要。他还说归墟之眼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克服的障碍，它本身可能就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存在——那里汇聚的万界碎片中蕴含着无数个世界的残余意
识，它们不是敌人，而是一群迷失在混沌中的灵魂，等待着有人来帮助它们找到方向。
雷铁山听完这番话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有些意外的话——他说跟着林远穿越了二十三个世界，他学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如何变强，而是如何看待强与弱的关系。以前他觉得强就是一切，弱就是该被淘汰的。但现在他明白了，真正的强者不是能够摧毁一切的人，而是能够在摧毁一切的能力面前选择不摧毁的人。林远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笑，没有说什么。有些东西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，二十三个世界的共同经历已经超越了语言能够描述的范畴。
夜色——如果虚空中可以称为夜色的话——渐渐笼罩了万界联盟的总部空间。林远从观景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，在冥想中开始了为归墟之眼之行做心理准备的最后阶段。他调动了所有的能力，让灵识在生死意境的精神空间中进行了一次全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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