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吃了十七年。
修为留在炼气九层,寿数只剩六天。
「老祖,您先躺回去。」
纸盆少年扶住他的胳膊。
「今天不行,棺材明天再用。」
「为什么?」
祠堂外响起铜锣。
第一声落下,院墙上的瓦滑了三片。
第二声落下,几名护院抬着门板冲进院子。
第三声还在镇子上空传,门板上的男人吐出一口血,胸前插着半截短矛。
「北坡阵旗倒了!」
「拾骨客封了矿口,来了二十七骑!」
「邢百川让人传话,午时前交出矿契、族谱,再送三个六岁以下的孩子。少一样,他就进镇收债。」
祠堂里没了动静。
纸盆从少年头上滑下,砸在脚边。
晏辞看了看棺材,又看了看命灯。
「赶得挺齐。」
晏守成将拐杖横在门前。
「你别出去。族老都到了,事情交给我们。」
「欠多少?」
「三百灵石。」
「族库有多少?」
「七块。」
「差得也不多。」
晏守成盯住他。
「你要不咳血,我还真信了。」
一名账房从人群后挤进来,双手捧着黄契。
纸边磨起毛,契尾压着晏氏旧印。借期三年,逾期交青鳞矿三成份额。
账房将手指移到最下方。
「三百改成了九百六十。邢百川讲利滚利,还要咱们赔他跑这一趟的脚钱。」
晏辞接过黄契,用指腹擦过墨迹。
蓝粉沾上指纹。
「什么时候借的?」
「您父亲管矿那年。」
「谁在场?」
账房摇头。
「契送回来时,前任族长已经失踪。矿下只找到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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