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。
短剑出鞘三寸。
蓝白剑气贴过桌沿,三封泡湿的联名书从中断开。断口齐整,沾水的半边贴着桌面滑下,落在晏枯木膝前。
晏枯木揪衣领的手顿了片刻。
「你要杀亲?」
「你先说他来路不明。」
晏星野托着族长印,剑尖压低半寸。
「证据。」
「他说话,他做事,哪里有三岁孩子的样子?」
「我问证据。」
「邪祟若肯把证据挂在脸上,还叫邪祟吗?」
「那就是没有。」
「等他害了你,便晚了!」
剑又出了半寸。
蓝线爬上晏枯木的下巴。他往后挪,膝盖碾过碎纸,裤脚拖出两道湿印。
「星野,剑气入体,不分亲疏。你还压不住它,收回去。」
「大爷爷刚才要替我掌印,现在又怕我压不住剑。」
晏星野的童声落在厅中。
「您到底怕我小,还是怕我长大?」
晏枯木舌头顶住上颚,没能接上。
晏辞看了哥哥一眼。
六岁,能听出话里的刀,已经够用。可光靠剑压服一个大长老,留下的是怕,不是服。
剑收回去,老头还能哭祖宗、哭亲情、哭自己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得先把他身上那层长辈皮扒下来。
晏辞蹲下,伸手去捡铜钱。
晏枯木忽然扑来。
他一把攥住铜钱,五根手指合拢,铜边割破掌心。血从腕侧淌进袖口,他仍把手压在砖上。
「这钱是我的。」
「你刚才没认。」
「这是我早年游历所得,与族中无关。」
「谁给的?」
「一名散修。」
「叫什么?」
「死了。」
「哪年死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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