髻也散了。额头留下三个紫红肿块,右边脸颊还留着自己扇出的掌印。
石桌另一侧坐着一名黑衣人。
黑衣人戴着斗笠,帽沿垂下一层黑纱,只露出干瘦的下巴。他左手搁在桌边,食指戴着青铜指套,指套外刻着一个小小的「九」字。
晏辞看了一眼对方的右脚。
鞋底干净,鞋边粘着几片湿松针。
墓地北面没有松树,只有通往镇外的山路边种着黑松。这人从镇外来,没走晏氏祖宅,也没翻后山。
他是从墓地下的旧密道钻进来的。
晏辞眯了眯眼。白日里只剥了晏枯木的职,却没封他的修为,更没搜出这条暗道。这老东西,果然留了后手。
「图。」
黑衣人敲了敲石桌。
晏枯木没有立刻递出去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叠好的黄布,压在膝头,手掌盖住上面的红线。
「大人答应我的东西呢?」
「你有资格先验货?」
「老奴今日丢了大长老的位置,族产也被收了。三十年积攒,全埋进了那座祠堂。」
晏枯木抬起头,喉结滚了两回。
「再空着手回去,三日后的事,老奴办不了。」
黑衣人抬起食指。
青铜指套点在黄布一角,往自己这边拖了半寸。
晏枯木双手压住。
两人隔着石桌,各攥一头。
油灯晃了晃,火苗照出黄布上的半座院墙。墙边画着七个红点,红线穿过祠堂、内院与后山小门,旁边还写了守阵人的轮值时辰。
晏辞的大拇指在食指关节上叩了一下。
这张图墨色新旧不一,显然不是半日内画成的。这是晏枯木多年积攒的老底,今日才舍得拿出来。
老头白日里跪得很软,心倒硬得快。
「大人,图上少不了一处。」
晏枯木把黄布又拽回去半寸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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