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账页,袖中又敲了一次。
东侧传来一声咳嗽。
原本贴着墙站的人向前挪了半步,衣摆下露出短刀的铜吞口。另一侧也有人散开,封住了祠堂通往后院的小门。
晏辞躺在摇篮里,脚趾隔着襁褓顶了顶。
四处落脚点,六把刀。
晏枯木早留了退路。他若压不住晏守成,便抓住摇篮中的少族长,再拿族谱开祠堂后门。
算盘打得响,就是珠子全拿族人的骨头磨。
晏枯木弯腰捡起账册,将沾灰的纸页贴在胸口。
「守成叔,我敬你辈分,才站在这里受审。可你手中这本账,是谁送来的?」
晏守成盯着他。
「你管账十二年,每月账目都有你的印。」
「印能仿,字能描。」
晏枯木翻到末页,指着右下角那枚方印。
「我掌库多年,若真要贪,何必把自己的印留在上头?有人先做了假账,再借您的手除掉我。等我一倒,库房、矿场、护山阵,全落进那人手里。」
祠堂里的低声议论渐渐密了。
晏枯木把怀中账册举过头顶。
「诸位叔伯想一想,我若真卖了家族,劫修围山那夜,为何开私库补护山阵?」
「那夜缺了三百枚灵石,是我填的!」
「族中十二名伤员断药,又是谁借来的凝血散?」
「也是我!」
他跪到蒲团前,额头重重磕下。
「我晏枯木若贪过族中半枚灵石,便叫祖宗除我姓名,断我血脉!」
供桌上的烛火朝门口偏去。
有人松开了按账册的手,也有人把脚移到晏枯木身后。那些短刀仍藏在衣下,位置却更靠近晏守成。
晏守成捏住拐杖头,手背绷起几条粗筋。
他手中仅有缺口对不上的账目。
矿场掌印归晏枯木,库房钥匙也曾归晏枯木。对方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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