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的。红绳系在腰带上,三年没换过,绳结处磨出了毛边,颜色也褪成了暗褐。方才那一震,缺口处正好硌着胯骨,生疼。
萧尘嘴角动了一下,没回嘴。跟这老东西住了三年,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越是搭理,他骂得越起劲。你不理他,他自己骂够了就消停了。
果然,脑海里又嘟囔了一句"死小子",然后就没声了。
萧尘偏过头,目光穿过那扇破窗落在街口。城主府的方向挂着三盏灯笼,刚点上的,红彤彤地悬在檐角底下,风一吹晃晃悠悠,像三只睁开了还没来得及闭上的血眼睛。灯下站着两个黑甲兵,长枪杵地,纹丝不动。自从魏九渊的人接管了碎叶城,城主府门口的岗哨就从两个变成了六个,白天六个,晚上六个,从没少过。
今晚要出事了。他心里默念了一遍,指尖停下来,搁在碗沿上不动了。
马蹄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。
由远及近,很急,踩碎了街面上那层薄尘,在空旷的暮色里听得格外清楚。萧尘偏头往楼下看,正好看见那个人翻身下马的动作——
左腿先落地,右手按着马鞍借力,整个人带着一股收不住的冲劲砸在街面上,溅起一圈干土。那匹枣红马浑身汗湿,喘着粗气甩尾巴,显然跑了不少路。
赵铁衣。
他身上那副旧铠甲没擦,铁叶子灰扑扑的,肩甲上糊着厚厚一层暗褐色的东西,干了结了壳,分不清是泥还是血。背后那杆铁枪用布条缠了大半截,只露出一寸枪尖,在最后那线残光里微微一晃,像野兽半睁的眼。他抬头,隔着两层楼的距离咧嘴笑了,被风沙磨了不知多少年的白牙露出来,糙得像河滩上的石头:
"尘弟!久等了!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!"
他把怀里那坛酒往桌上一墩,整张桌子都跟着一震。坛口的封泥裂了两道缝,西域烧刀子的辛辣味一下子冲出来,灌了萧尘一鼻子,呛得他偏了偏头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面前最满的那碗酒朝对面推了推。
赵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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