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七个人都到了。"赵铁衣压低嗓子说话,气声贴着萧尘耳朵送过来,"分了三拨,第一拨在暗渠里探路,第二拨守闸门,第三拨在地牢后墙外头等着接关老将军。灵姑娘去地牢那边了。"
萧尘点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腰的玉佩。缺口那道裂缝比方才又长了一截,从玉佩边缘一直延伸到正中间,像一道干裂的土地。裂缝深处还有一线极细的暗金色光,若有若无,得眯着眼使劲盯才能看见。他伸手碰了一下玉佩边缘,指尖刚触到,脑海里就炸开苍老的骂声——
"别碰!你那手烤糊了还没结痂呢,再碰信不信我连你右手也废了!"
萧尘把手缩回来,嘴角动了一下。
苍老又补了一句:"一会儿下水的时候把玉佩裹紧了,这东西怕潮。我老头子虽然只剩一缕元神了,可也不想泡在凉水里跟你说话。"
萧尘没回嘴,从怀里摸出一块油布,把玉佩裹了两层,塞进贴身的中衣夹层里。凉意隔着油布和衣料透进来,硌在胸口上,沉沉的。
赵铁衣已经蜡烛吹了,收进怀里。他把铁枪从布条里抖出来,枪尖在暗处一闪,蹭着墙皮削掉一小块青苔。然后他把枪横着背在身后,冲着萧尘比了个手势——我先下,你跟后,保持三步。
萧尘点了头。
赵铁衣没犹豫,把腿从石墩上翻过去,两只脚先入水。水没到膝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咬了咬牙,整张脸绷了一瞬。凉。深秋的地下水,凉得刺骨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剩下半截身子全沉了进去,水漫到胸口,漫过肩头,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。他回头看了萧尘一眼,咧嘴,白牙在暗里一闪,然后转身弯下腰,钻进了那道拱形洞口。
萧尘数了三息。
他把灰布短褐的下摆扎进腰带里,把靴子系紧,然后学赵铁衣的样子翻过石墩,两脚踩进水里。
凉。那凉意从脚踝往上窜,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扎,扎到膝盖就变成了钝痛,漫到大腿根的时候整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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