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。
萧尘站起来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,掌心里的暗金细线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了,但他按了一下掌心,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线温热还在,比昨夜入眠前又浓了一分。
"走了。"他对着山洞里面说了一声。
赵铁衣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一秒坐了起来,眼睛还半眯着,手已经摸到了靠在墙边的铁枪。他把枪杆攥住往地上一顿借力站起来,左肩上的布条在夜里被他自己蹭松了半截,他用手掌按了按又拍了一掌让它贴平,动作利落得像做了一千遍。六个老兵紧跟着醒了,没有人赖床,没有人多磨蹭一息,收拾东西、扎紧水囊、检查刀刃,整个过程安静而有条理,像六只被同一条线牵着的木偶同时动作又同时停顿。
关烈被两个人扶出洞口的时候,阳光已经照到了空地的中央。他在光里眯了一下眼,站住了片刻,自己伸手把扶他的人的手从胳膊上拨开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直了,抬着头看向峰顶的方向。风从他背后吹过来,把他披散的花白头发往前吹了几缕搭在额前,他没有理,就那么看着峰顶那根石柱立在晨光里。
"走吧。"他说。
上山的路比昨天从岩洞口到峰顶的那一段更陡。铁脊峰南坡在接近峰顶时几乎没有路,只有碎石堆和岩缝交错着铺了一面,踩一脚滚一片,每一步都得在碎石滑落之前把重心转移到下一脚。萧尘在最前面,断剑插在背后,剑柄在肩头上方一晃一晃地闪着光。他走得不快,但他从不停,每一步踩下去都稳得像扎了根,脚掌抓地的力道让碎石在他鞋底下面发出细密的碾压声响,像踩着一层碎骨头。
赵铁衣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。他左腿的伤过了一夜好了许多,走快了还会抽一下,但疼的程度比前一天轻了至少一半。他自己也察觉到了,爬了百步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,又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处箭伤的布条——布条干透之后边缘翘起了一层痂皮,他用指甲刮了一下,痂片连着几根干了的布丝一起脱落了,露出下面一层长好了大半的淡粉色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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