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圈,然后被握住了,没有扔掉。他走出去十几步之后才松开手,把桃核放进了腰间的布袋里。布袋里还有几样东西:沈青禾河灯上摘下来的一截竹篾、阿九绣花剪下的一块碎布、路亭里那截竹枝——叠在一起,不声不响地挤着。
哑巴小孩不知道他做了这个动作。他正低头走路,脚步细碎,像在丈量前路还有多远。
天色开始偏西的时候,路忽然升高了。脚下的土路变成了一段被水冲过的坡道,路面坑洼不平,雨水冲刷过的痕迹纵横交错。坡道不高,但站在坡顶上往下看的时候,视野比之前更开阔——前面是一大片低矮的丘陵地带,地势起伏如海面凝固后的波纹,颜色偏灰绿,树木稀疏,像一片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古战场。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更深的山体轮廓,颜色比铁脊峰深,像一块被雨水浸透的旧铁。丘陵之间隐约可见几道窄窄的土路,像被人走过的印记,时断时续地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去。
萧尘在坡顶站了下来,风从对面吹过来,比坡下凉了几度,掠过他肩侧时带着一种干燥的、土质的气息。他把左手摊开看了看,朝北那道线痕还在,颜色比刚才深了一线,隐隐有了变热的迹象,像是感知到了某个位置的方向。他没有刻意去确认那道线痕的指向,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垂下手,让风从掌心上穿过。
赵铁衣在他旁边放下铁枪,也站了一会儿,看了看前方的丘陵地貌,又回头看了看来路——平阳镇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,路亭也看不见了,只有一串延伸过来的脚印在尘土里印着,在斜阳里越来越浅。
萧尘把路亭里那截竹枝从怀里掏出来,拿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了回去。竹枝贴着羊皮纸和那封旧信,挨着那枚河灯上拆下的残片和那块绣花的碎布,像它们在袋子里各自找到了一个位置,不拥挤,不硌人。
"明天天亮之前能到陇西地界。"楚灵儿从后面走上来,站到他旁边,看了看远方的丘陵轮廓,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尖。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,像是在替某人说一句他还没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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