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间他脑袋嗡嗡的。
所谓府板,就是一块刮削打磨平整的木板。
这玩意儿比竹简宽厚,可容纳多行文字。
在东晋官方体系里,百字以内的短公文,户籍,名籍,往来私信都会写在这种板牍上。
军事檄文,官方告示也会用这个写。
但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开府的诸王,三公,将军自行委任属官时,会把授官辞令也写在府板上。
这种文书认命的掾属就叫板官,和朝廷吏部除拜的官员形成明确区分。
除拜说白了就是朝廷的官,府板完全是府主自己征辟的人。
杨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起身抢过府板看了两遍,这才确定是真的,一时之间沉默无语。
他的心情可谓相当复杂了。
他马上就要四十了,从二十岁就在彭泽县署为吏,做了快二十年的曹吏。
要说干才,杨据自认为自己不输于江左任何一个郡守。
可他是寒门,杨氏世居彭泽,耕读传家百年,代代就只能为乡啬夫,县内浊吏。
谢宏重用他,赏识他,他自然要涌泉以报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和君侯之间的差距有多大。所以能成为彭泽县令已经很满足了,他从未奢想过能跟着君侯去豫章郡。
但君侯身边的一个歌姬,竟然也能被征辟为掾,一时之间杨据难免失落。
不管宋祎再漂亮,再有才,再有名,都改变不了一件事。
那便是……
她是奴籍,连普通的贱民都不如啊。
以贱奴为掾,君侯这是有多喜欢宋姬啊?
不行,我得亲自给宋姬把府板送去,并且再派二十个皂隶去充当护卫,免得宋姬受到其他士人的骚扰。
前几日就发生过这种事。
一个从建康来看戏的士族子弟,竟然直接闯入剧院后台,说要请祝英台宴饮。宋祎自然是不肯的,对方恼羞成怒,竟然骂宋祎是贱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