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就没了脾气。
况且王悦乃是琅琊王氏下一任族长,这份量足够了。
太宁元年九月初九,南昌西山的暮风里,茂林修竹间几十位当世最顶尖的名士沿清溪蜿蜒列坐,石案上散着松烟墨,蚕茧纸,陶瓮里盛着刚开坛的美酒,连风里都似乎飘着茱萸的清香。
还有背景音乐。
谢鲲作为东道,抬手将第一只漆制的羽觞倒满酒,放在了溪流之上。
羽觞顺着曲水的漂过了庾亮,又擦着郗鉴脚边流到了阮孚的面前,这时候他竟然直接伸手捞了起来,一口喝了个干净。
大家顿时哄笑连连,纷纷让他作诗。
谢宏也是一阵好笑。
这家伙是历史上有名的狂放名士,学了他一辈子他爹阮咸,一生以金貂换酒,蜡屐自叹的旷达形象闻名。
但他并没有什么诗才啊。
正史里只记录了他的典故,连一句诗都没有留。
不过两个月前司马绍给谢宏写了密信,说他准备召阮孚为散骑常侍,参与增补宗庙雅乐歌诗的官方工作。
但最终阮孚没有应召。
阮孚也不慌,打了一个酒嗝,旋即开口吟啸起来。
解貂向酒家,一笑换流霞。
世路多尘事,杯中日月赊。
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这家伙在自夸啊。
他做安东参军时整天在军中饮酒作乐,一点都不把军务放在心上,皇帝派人去劝他少喝酒,他却更是纵情狂饮,经常是烂醉如泥,直接把皇帝给他的金饰貂皮大衣拿去换了酒喝。
换成后世谁这么做绝逼是脑袋不保,但当下这就是名士风度,这件事令他名震天下,从此引为自傲。
很快仆婢为他换了羽觞,重新装满一杯递给了他。
阮孚差点又自己喝了,被大家一顿臭骂这才作罢。
羽觞从他脚下继续顺流而下,很快就来到了竺法潜面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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