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气把对方送走。
直岁乃是一寺的大管家,仅次于寺主,不可轻慢。
竺法潜去岁归都,在白马寺开讲法华经和大品般若经,听者多达千人,声望冠绝江左,已经是公认的江左第一名僧,被誉为僧俗两界的弘道之匠。
他在白马寺当寺主,白马寺就成了建康玄佛合流的核心枢纽,建康所有的顶级名士都以能参加竺法潜的法会雅集为荣。
第二日,谢宏来白马寺赴约,见寺门前竟然聚了一大群人,一旁停满了牛车。
谢宏下了车,吩咐老仆去一旁等候,他不动声色的走了上去。
围观的人一看都是有身份的名士,其中一人摇头道:“岂有此理,竺公竟然步步刁难。”
其中一个中年僧人笑道:“殷公,可能解之?”
那个被叫殷公的中年人哼了一声:“某且观之。”
说完就退到了一边。
其余名士也是纷纷摇头,却并不上前。
谢宏刚想悄悄走近却被人发现。
“谢凤至来了。”
“谢郎君,快快来解题。”
“谢郎风采,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。”
这些人谢宏一个都不认识,但看样子身份都不简单,他也只能笑着行礼。
那个被称为殷公的老者抬头看了一眼谢宏,谢宏觉得他眼熟,立刻想起了他的身份。
“晚辈见过殷公。”
对方是散骑常侍殷融,曾经当过太常卿。
这个人对《易》《老》《庄》三玄的注疏在江左流传极广,和王导,庾亮,竺法潜等顶级权贵,名僧都有深度交游,是玄佛合流中承上启下的关键人物。
《世说新语》说他每次和殷浩辩论玄理,都被侄儿辩得节节败退。
还有个殷融叹叹的典故,说他每次清谈遇到支遁,听完对方的义理都只会反复赞叹太妙了,结果自己却是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,足见支遁的玄理造诣远在他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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