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声音清冷,不掺半分情面。
“周怀仁,本县今日升堂,只为灵隐寺偏院纵火一案。你乃有功名举子,本县依律免你跪拜,却不代表可肆意欺瞒公堂,如实回话,不得半句虚言。”
周怀仁缓缓抬下巴,挺着圆滚滚的肚腹,漫不经心拱了拱手,视线又飞快斜睨向身侧坐着的李沐恩。
嘴角扯出一抹讥讽,方才慢悠悠回话。
“大人明鉴,学生素来安分守己,怎会与纵火大案扯上干系?不知是何人无端攀咬,污我清白。”
“何人攀咬自有证据佐证,不必在此颠倒说辞。”县令指尖点了点摊开的案卷,“本县问你,灵隐寺起火当日,巳时到未时之间,你身在何处,所做何事,一一细说清楚。”
周怀仁抬手,慢悠悠抚了抚自己鼓起的肚子,眼角余光再次死死盯在李沐恩身上。
眼底满是疑心。
定是这个穷酸的李沐恩暗中递话,才让官府盯上自己。
他面上装出几分委屈,话里话外刻意围绕着一旁的李沐恩。
“回大人,那日学生确在灵隐寺内,一大早同这个穷书生起了几句口角,闹得不甚愉快。争执过后,学生不愿留在寺中烦心,当即带着随身书童离了灵隐寺,动身往京城去了。
起火之时,学生早已行至半路,压根不在寺中。想来定是旁人暗中纵火作恶,事后特意捏造线索,将这滔天罪名安在学生头上,刻意嫁祸!”
县令何等通透,一听便听出周怀仁句句暗指是李沐恩怀恨诬告,他替一旁静坐的李沐恩开脱。
“你口口声声暗指李沐恩记恨争执,刻意栽赃于你,此言实在站不住脚。
若当真如你所想,是李沐恩心存怨怼蓄意构陷,他何必不计前嫌,亲自下山前往县衙,主动向捕快陈述当日寺中所见,
还特意梳理诸多疑点,多处证词实则是佐证你并无纵火时机,分明是帮你脱罪,何来刻意加害一说?”
周怀仁听后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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