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用你。”
刘氏本就不是真心留下来,只是说些场面话,话也说了,儿子又让她走,她巴不得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李根苗对太医躬身行礼,“对不住,多有怠慢,还请徐太医帮内子诊脉,再来个调养的方子。”
屋内烛火昏黄,窗棂只漏进一丝微弱天光,静得只剩灯花偶尔噼啪一声。
郝思雨脸色惨白如窗纸,鬓发散乱地贴在汗湿额角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微微睁着眼,气息轻得像随时会散。
徐太医拎着药箱缓步上前,先对着榻上的郝思雨温和颔首示意,随后拉过一张矮凳在榻边坐下。
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绢帕,垫在郝思雨枯瘦的手腕下。
他三根手指轻轻搭住脉腕,起初神色尚算平和,片刻后指节微微收紧,眼角眉头一点一点往中间拢。
诊脉的手又换了另一侧手腕,反复按压寸关尺三处,指尖力道一重再重,面色愈发沉郁。
一旁的李根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
双手不自觉握紧,屏息盯着太医的神情,不敢出声打扰,喉间却不住滚动。
半晌,徐太医缓缓收回手,身旁的丫鬟替郝思雨盖好滑落的薄被。
太医抬手示意李根苗随自己移步外间。
两人走到堂屋廊下,避开内室能听见动静的范围。
晚风带着凉意卷过来,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。
徐太医左右扫了一眼,确认四下无丫鬟仆妇,才侧过身,压低嗓音。
“李大人,您夫人这脉象实在凶险。”
李根苗心头一沉,连忙拱手,声音发颤:“太医,内子究竟如何?还请您实言相告。”
徐太医垂眸轻叹,捻着花白胡须,眉头紧紧皱着。
“夫人浑身血脉大亏,气血枯竭得厉害,这些日子里又劳心费神,没好好静养,胞宫受损严重。实话同你讲,这般身子,往后怕是生育艰难,再想怀胎,难如登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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