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往地上一扔,猛地站起身冲到路中间,张开胳膊拦住去路。
身后几个同行的老乡绅也跟着站起来,站在他身后撑腰。
“湘王妃!你给我站住!”
周秀才仰头对着最前头的马车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开设坤元书院,纵容姑娘们舞刀弄棒,还放任男女学子互通书信,搅乱世间礼教,伤风败俗!我已经备好状纸,正要徒步上京告御状,定要跟皇上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一讲明,求皇上查封书院,治你败坏礼法的罪责!”
赶车的侍卫赶紧勒住马,侍卫瞬间下马,手握长刀护在马车两侧,怕他冲撞车驾。
李氏一听这话气得不行,掀帘子就要跟他理论,被李小草一把拉住。
这事不想让她娘跟着操心。
苏念宸更是气得握紧小拳头,想要冲下去把周秀才打一顿。
李小草拦住儿子,“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再替娘亲出头不迟。”
苏念宸不肯罢休,“娘亲,他欺人太甚,你就是对他太仁慈了,把他打残了,他就老实了,看他该如何进京告状。”
“咱们有理怕什么?若是真把人打残了,反而落人口实”,李小草给儿子讲道理。
这时候,后头郝老先生掀开车帘,慢慢走下马车。
他也是看不惯周秀才这般胡搅蛮缠,上前一步站在周秀才对面。
周秀才见是他,冷哼一声:“郝老,你也是念书明理之人,难不成你也纵容这王妃乱了规矩?”
郝老先生摇了摇头。
“周兄,读书之人最该讲一个理字,不能死守老古板的规矩不分是非。
女子强身健体,哪里是什么舞刀弄棒败坏风气?
那些男女学子互通书信,聊的都是诗文课业,清清白白,从未越过礼制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