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天的拍摄内容是,医院清创。
吕受益断药之后病情急变住进医院,程勇来探望,刚好遇上清创处理。
病房里面吕受益痛苦嘶吼,程勇在走廊坐立难安。
这场戏是整部电影的转折点。
程勇从这里开始决定重新卖药,不是为了钱。
道具组在走廊里喷了一层淡淡的消毒水。
不是仿的。
是真从药店买回来的医用消毒液。
叶默之前跟道具组说过。
嗅觉是观众感受不到的,但演员能感受到。
演员闻到了医院的味,身体自己就会做出反应,不需要演。
监视器亮了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走廊的长条椅上坐着程勇,张颂闻的身体语言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后背弓着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虎口,肩膀微微往前缩,像是想把整个身体塞进一个更小的空间里。
不是台词里的内容,是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听到惨叫声时身体自动产生的防御性蜷缩。
而这,也是他经常跑医院,学习到的东西。
现在完美的展现在镜头面前。
病房里面传来第一声嘶吼。
那声音不大,但极尖、极细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根铁丝。
声音被病房门隔了一层,闷闷的,闷反而比尖锐更让人难受。
王保强的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。
他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
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,四个人没有一个在动。
肖秧端着的咖啡杯停在嘴边,忘了喝。
陈思成的下巴微微收紧,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膝盖上敲着。
走廊里,吕受益的妻子坐在程勇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没有台词,没有动作,就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白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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