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丈夫早逝,自己白天上班,晚上照顾母亲。上次在医院走廊里,她拿着报告单急得眼圈发红,连下一步该去哪个窗口都不知道。
第三位是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小伙,陪父亲看病,挂错了科,排了一上午,最后差点崩溃。
沈南星看着这些名字,心里很静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想冲出去,把所有问题都扛到自己肩上。
她先给合作的公益机构发邮件,确认资助流程。
又把三笔款项分别备注清楚。
罗阿姨,眼科复查及陪诊费用。
困难患者家属,复诊交通及陪诊支持。
外地患者,就医流程协助及基础检查补助。
每一笔钱都走正规渠道。
每一笔都有回执。
她不出现姓名,只留下一个代号。
南星计划。
这个名字还是周律师帮她改过的。
沈南星原本想叫“匿名陪诊资助”,周律师觉得这个名字太直白,也容易被人顺藤摸瓜。
“南星”是药材名,也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代号。
沈南星觉得好。
南星,南星。
听起来像黑夜里一颗小小的星,不亮得刺眼,但能给迷路的人一点方向。
中午时,公益机构的工作人员给她回了电话。
“沈女士,款项我们收到了。后续执行明细会按月发给您,受助人隐私我们也会保护好。”
沈南星郑重向团队致谢:“谢谢。麻烦你们了。”
工作人员笑了笑:“是我们该谢谢您。”
挂断电话后,沈南星坐在电脑前,有一会儿没有动。
以前在医院,她常常觉得自己没有选择。
病人来了,她要接。
家属急了,她要解释。
领导安排了,她要服从。
家里需要她,她要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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