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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4章 湖畔漫步(第2节)

他三年来整肃吏治,轻徭薄赋所积之功。

新政成效,不在案头奏章里,尽在这一街一巷的烟火气中。

可秦浩然目光掠过城外连片的田野田地,心头始终压着一桩未了的心事.

身处最底层的乡间农人,至今未能被新政恩泽尽数照拂。

城中弊病手握权柄,一纸政令便可层层督办整改,乡野民生的沉疴才是根结。

三年里,秦浩然整肃盐务,清剿海寇,充盈府库,让应天城内的商贾重新尝到了太平日子的甜头。

可城外的那些佃农、流民、被沉重的赋役压弯了脊梁的底层百姓,他们碗里,可曾多了几粒米?

大越的根基不在秦淮河畔的画舫里,不在应天府衙的案牍间,而在那一片片沉默的土地上。可偏偏这片土地,正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在溃烂。

这些年,土地兼并愈演愈烈。

勋贵豪绅打着“投献”“寄庄”的幌子,将民田蚕食鲸吞。

自耕农卖掉了最后几亩薄田,沦为佃户,承受着五成、六成甚至七成的重租。风调雨顺的年景,勉强能填饱肚子。一遇灾荒,便只能卖儿鬻女,背井离乡。

秦浩然曾调阅过南京户部的鱼鳞图册,那些密密麻麻的田亩记录背后,是数以万计失去土地的农户,是逐年递增的逃户名单,是隐没在县志角落里无人问津的饥馑记录。

行至半途,秦浩然方才放缓脚步,侧身看向身侧二人:“你二人随我治江南,一人主军政、一人主民政,终日操劳,其中难处,平日公务繁忙无暇细谈。

今日闲暇,不妨直言,各自履职有何难处?各自履职,有何难处?往后心中有何打算?尽可据实道来,不必避讳。”

官场之中,上官大多只问实绩,只责过失,只论功过,极少愿意俯身倾听下属难处。

谭纶率先据实而言:“回老师,治军之难,不在临阵杀敌,而在积弊缠身。

卫所祖制崩坏,军田被豪强蚕食殆尽,兵丁无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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