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,他随口说几句,她记在心里。
可现在——
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,头一回觉得,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,还真派上了用场。
越翻,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账目,比她想象的还乱。
二房挪走的银子,明面上都做成了“正经开销”。可细看,每一笔都对不上。
光去年一年,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。
三十万两。
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。
三十万两,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?
够父亲手下的兵换多少副盔甲?
她咬着牙继续翻,翻到最后一页,忽然顿住。
这笔账……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一下炸开。
“承银三十万两,转京中商号‘福泰隆’。
福泰隆商行?
好眼熟的名字!
她想起前世一件事。
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,萧云昭有次回来,手里拿着一支步摇,往她发间一插,难得语气温柔:“还是囡囡戴着好看。”
她认得那支步摇。那是她的东西,后来被二房的堂妹“借”去戴了,就再也没还回来。
她当时问了一句:“这怎么在王爷手里?”
萧云昭没回答,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。
太子。
二房。
三十万两。
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二房早就背着父亲,投靠了太子。
兵权在握,沈家世代纯臣,
而那些银子,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!
而父亲,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、忠心耿耿的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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