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管家再也说不出话,最开始,跟在苏相身后的只有几个人。
几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,
他们穿着洗得发旧的麻衣,腰背佝偻,走路时还得拄着木杖,
可当苏相抱着霍青的灵位从他们面前经过时,这些老人全都颤巍巍跪了下去,
“将军……”
有人哭出了声,
“真是将军的牌位!”
二十年了,
霍家的名字在京城里,是禁忌,
霍青的灵位,更不敢正大光明地立,
霍青这个名字,已经二十年没有人敢在京城里大声提起,
老人听见,会下意识噤声,
年轻人只知道,二十年前有个通敌叛国的镇西将军,害得边关数城失守,最后满门抄斩,
可在更老一辈人的记忆里,
霍青不是反贼!
是那个十二岁便跟着父亲上战场,二十岁守住西境三城,二十五岁把北狄骑兵打得退后三百里的少年将军,
是灾年开军仓放粮,哪怕被朝廷问责,也不肯看着百姓饿死的人,
也是死时,不过三十岁的霍青!
人群中,一个卖炭的老人忽然扔下手中的秤,
他盯着那块灵位,嘴唇颤了很久,
随后转身,从铺子里扯出一块白布,胡乱披在身上,
老伴急忙拉他,
“你做什么?”
老人红着眼,
“当年北狄人杀进我们村。”
“是霍家军救了我。”
“我这条命,是霍将军给的。”
“他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连给他烧一炷香都不敢。”
“今日苏相敢替他抱牌位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跟的?”
说完,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苏怀远身后,
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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