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没有合眼,
眼底全是血丝,
胡子也长了出来,
苏月烧得浑身滚烫。
整整三日,水米不进。
她太小了。
被井底七日伤了根本,稍有风寒便病得厉害。
城南的大夫来过两个。
一个摇头。
一个只说准备后事。
苏怀远听见“后事”两个字,直接将那名大夫从院子里赶了出去,
他关上门,
坐回床边,
用被冷水浸湿的帕子,一遍遍替她擦拭额头和掌心,
“月儿。”
“别睡。”
“睁开眼看看爹。”
苏月烧得意识模糊,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
只觉得有一双手一直在抱着她,
她冷时,那人便把她抱进怀里,
她热得哭,那人又一遍一遍替她擦汗,
苏月慢慢不哭了。
没过多久,又昏睡过去。
那夜,她病得更重,
呼吸越来越微弱,
苏怀远抱着她,连夜去敲医馆的门,
大雪落满长街,
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旧袍,
怀中的孩子却被厚厚裹了几层,
医馆始终不开门,
里面的人隔着门说:
“周大夫今日不出诊。”
“你们明日再来。”
苏怀远站在雪里,声音已经哑了,
“孩子撑不到明日。”
“求大夫开门。”
“我有银子。”
门内的人冷笑,
“你那点银子,连周大夫出诊的车钱都不够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别在门口扰人清静。”
苏怀远没有走,
他抱着苏月,直直跪进雪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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