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因为什么,在老夫人面前说不要,都需要天大的胆子。
老夫人再和善,那也是主子。
敢驳了主子的话,就算是大丫鬟也难逃责罚。
顾昭云偷偷抬眼,却看见红莺眼中隐隐有些得意。
金盏始终没有理会红莺。
她的目光越过红莺,落在老夫人捻佛珠的手上,声音轻轻的。
“老夫人,奴婢斗胆,想求您让奴婢说几句话。”
金盏的额头抵在地毯上,声音有些发哑。
红莺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老夫人已经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不算凌厉,但红莺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眼色的分量。
她讪讪地闭上嘴,福了福身,掀帘子退了出去。
顾昭云也想跟着出去,只是刚一动,红莺的眼刀就扫了过来。
那意思分明是让她老实待着。
不是。
顾昭云心里大喊。
这种隐秘的事情怎么还要她来旁听???
棉帘落下的声音轻轻一响,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老夫人和金盏。
还有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顾昭云。
老夫人靠在迎枕上,似乎是有些疲惫的阖上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