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陆珩的声音淡淡的,再没有方才在屋里的温和,“让她先等着。”
青竹应了一声,没敢再问。
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,太清楚那副温润皮相底下藏着的是什么。
陆珩走到回廊拐角处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道清隽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。
他的嘴角弯了弯,那笑意淡淡的,像夜风拂过湖面,不留痕迹。
青竹低下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知道主子在笑什么,不是高兴,是觉得有趣。
这丫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殊不知每一步都在主子眼皮底下。
私下里做的那些事,那丫头以为能瞒得住,可在这侯府里,没有什么是能瞒住世子爷的。
青竹从身后跟上来,低声道:“爷,那昭云姑娘那边,要不要让人盯着些?”
陆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芭蕉叶上那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上,看了两息,嘴角弯了弯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太要紧的事,“她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青竹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
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些年,已经学会了不该问的不问。
可他心里清楚,主子说这话的时候,那语气不像是无所谓,倒像是在期待着一件迟早会发生的事。
陆珩收回目光,转身往回廊深处走去。
晨光落在他肩上,将他月白色的衣袍镀上一层薄薄的金。
青竹跟在后面,总觉得主子的心情比方才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