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珩嗤笑了一下。
“陈家的手段,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不太值钱的东西,“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。”
青竹没敢接话。
陆珩起身,负手往顾昭云离开的方向走去,步子不紧不慢,月白色的袍角在晨风里轻轻扬起。
“既然这么想见,”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那就见见,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脚步没停,“得先去跟祖母通个气。”
青竹应了一声,快步跟上去。
他知道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表小姐是陈家的人,而陈家是夫人的娘家,夫人又是老夫人点头才娶进来的。
青竹不知道主子想做什么,但他知道,主子做事,从来都是这样,走一步,看三步。
等对手落子的时候,棋盘上早就没有活路了。
青竹跟在后面,忽然想起方才那个急着逃走的小丫头。
她现在……只怕还不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路可选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