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咋个哭成这样?昨天彩排的时候,你不是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哭吗。”
陆斯年把温以宁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,另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声音哽咽:“你不明白。我妈走得早,我爸不喜欢我,陆家把我当垃圾扔到国外自生自灭。
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家,直到宁宁出现。她像一束光,照进我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破烂人生里。你们都不明白,我到底有多爱她……”
顾北辰作为伴郎站在神坛另一侧,听完陆斯年这番话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帮陆斯年正了正已经哭歪了的胸花,收回手之后他微微偏头看着陆斯年:
“跟你做了这么久的兄弟,终于觉得你有出息了。现在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,进步很大。”
陆斯年抬起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看着他,这两个男人对视了两秒,然后同时弯起嘴角,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东西太多,不只是这场婚礼的喜悦,还有三万八千多次重启前的并肩作战,那些被抹掉又重新记住的信任和托付。
白发苍苍老神父站在神坛前翻开那本厚重手抄婚书,镜片后面的蓝眼睛温和庄重。
“新郎陆斯年,你是否愿意娶温以宁小姐为妻?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都将永远爱着她,珍惜她,对她忠实,直到永永远远。”
陆斯年深吸一口气,他攥着温以宁的手,十指交扣,两枚铂金素圈在彩绘玻璃的光影里轻轻碰在一起:
“我愿意,我愿意。我等了这么多年,就是在等这一天。”
他说完又迫不及待地补了一句,怕神父觉得他不够正式,声音比刚才又大了几分,尾音却微微发颤,“我愿意!”
老神父微笑了一下,目光转向温以宁:“新娘温以宁,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斯年先生为妻?无论顺境或逆境,富裕或贫穷,健康或疾病,快乐或忧愁,都将永远爱着他,珍惜他,对他忠实,直到永永远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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