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老孙突然从地上扑过来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“对不起。”
老孙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苍老,也不再颤抖。
那是一种年轻、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声音。
“它要找的是你。”
陈默低头看去。
老孙的脸正在迅速融化。
皮肤像被高温烤过的蜡,一块块向下脱落。皱纹、眼睛、鼻子和嘴巴全都黏在一起,露出下面一张烧得焦黑的陌生面孔。
那张脸咧开嘴,对陈默露出一排熏黑的牙齿。
“只要把你交出去,我们就能回家了。”
房门轰然打开。
外面不是走廊。
而是一条被大火完全吞没的医院通道。
十八张推床整齐排列在火焰中,每张床上都坐着一具焦黑尸体。它们同时转动头颅,空洞的眼眶全部朝向陈默。
在十八张推床之后,还停着第十九张。
那张推床是空的。
白布叠得整整齐齐,像在等待新的死者躺上去。
床尾身份牌轻轻晃动。
上面依旧写着他的名字。
墙上的时间跳到03:15。
第十九张推床,自己动了。
它越过那十八具尸体,缓缓驶向陈默。
离身份牌上的死亡时间,只剩两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