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长风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,眼神平静,微微摇头。
“别小瞧南北朝廷,我们之所以至今未被覆灭,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大本事,而是我们于他们有用……而江不系之事,涉及南朝底线。”
“哪怕他在城内的消息只是捕风捉影,也足以引来林聿衡起兵……”
季济大大咧咧坐在易寒山旁边,接过七弟手中酒壶,不满道:
“说一千道一万,你只是被南朝的墨枕辞吓破了胆。”
“这是自知之明!那些武艺通神,独断江湖的恶人……北朝不归娘子,玄枢老人,南朝的方闻道,平江客,哪个需要来方寸山报团取暖?”
“他们在朝廷眼下,照旧活得自在逍遥,但你我谁有那样的本事?”
“许大哥就弱于他们?”
季济又开始长篇大论,说起他当初被逼上方寸山的血泪英雄史,“须知平武二年,我还只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计长风默默喝茶。
易寒山哈哈一笑,打起圆场。
“江不系究竟在不在山中,尚未可知,不至于为此吵个面红耳赤……”
五当家李泽渊,长相稍显阴柔,有一双狭长的眼眸,执掌青楼一业。
离人馆,便是他的暗哨……也只有他的暗哨会有那么多合欢派的妖女。
他闻言轻轻拍手。
有下人提盒进屋,搁置在地,开盖一瞧,乃是今早被江不系一剑枭首的守军头颅。
李泽渊架着腿,低头扣指甲,口中随意道:
“近些日子,入城者虽不少,但最有疑点者,莫过于今早入城的愣头青……”
他的嗓音,有几分尖细。
季济起身,检查判官与守军的头颅,皆是切口光滑,的确像是同一人所为。
于是在场三人的目光皆投向易寒山。
“老七,此人是你保下来的,可有头绪?”
易寒山磕着瓜子,神态悠然,“什么头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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