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和妹妹。我给他接了断掉的锁骨,走的时候他一直跟我说谢谢。“
黄甫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翻了翻桌上的病历册:“今天我也接了一个,小腿骨折,碎了好几个地方。我用先生教的接骨手法给他整复了,上了夹板。他疼得咬破了嘴唇,但没叫一声。“
“底子好,能撑下来。“沈砚站起来去灶间倒了两碗凉茶端回来,递了一碗给黄甫。两人各自端着碗安静地喝了一会儿,窗外暮色渐浓,槐树的叶子在傍晚的风里沙沙地响着。
这个夏天整个金陵城都被战争的阴影笼罩着。街市上虽然还有人在做买卖,但人们的脸上少了往年的轻松和闲适,多了几分沉重和忧虑。秦淮河上的画舫也少了,到了夜里河面上不再有那些灯火辉煌的歌船穿梭,只剩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岸边晃荡着。周婆子的铺子照常开着,但她坐在门口择菜时不再像往年那样和路过的人大声说笑,只是安安静静地择菜,偶尔抬头看一眼巷口的方向。
七月,北方的战局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。朝廷的军队在徐达的指挥下稳住了阵脚,但朱棣的军队在北平周边已经站稳了脚跟。两军陷入了对峙状态。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**规模的攻势,谁也没有贸然推进。这个对峙期反而让金陵城暂时缓了一口气。伤兵的涌入速度比六月时略有减缓,医馆的压力也稍微小了一些。
七月中旬的一天午后,沈砚正在诊堂里给一位摔断了手臂的木匠接骨时,门外来了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年轻人。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,等沈砚处理完木匠的伤势、洗了手之后才拱手开口:“请问是沈先生吗?在下是中山王府的传令兵。王爷有一封信,命在下亲手交给先生。“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函,双手递上。
沈砚接过信函拆开。徐达的字迹比年初时更瘦硬了几分,笔力依然刚劲但能看出写字的人耗费了大量心力之后的疲惫:
“沈先生如面。北地战事胶着,我军虽稳住阵脚,但军中突发一桩奇症。近半月来,多名将士夜不能寐,白日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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