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上,从军大衣内袋取出一只扁长木盒。
木盒没有锁。
盖面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封条。
封条上只盖了半枚山河印。
白韶看见盒子的瞬间,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裴照川揭开封条。
一股淡金色暖意从盒中散出。
圆室中的夜明珠同时暗下。
不是光被压住,而是所有光都被那只盒子吸了过去。
木盒里躺着一根金针。
比普通银针稍长。
针尖并不锋利,甚至有些钝。针身从头到尾刻满细小回纹,最末端嵌着一粒暗红血珠。
那粒血已经干了多年。
靠近之后,却仍能听见微弱脉搏。
回阳金针。
针不能令人起死回生。
却能在心脉将断、魂气未散时,把最后一点生机锁在体内。
一针落下,十二个时辰内,心不彻底停,血不彻底冷。
代价是十二个时辰后,所有被压住的伤势会同时爆发。
若找不到真正的救法,死得只会更快。
顾远母亲现在最缺的,正是这十二个时辰。
她虽然被参气暂时救回,肺中银丝与那枚黑色硬核留下的侵蚀仍在继续。白韶需要一个不会被追杀打断的地方,重新清肺、续脉、剥离残毒。
金针能替他锁住这段时间。
裴照川没有看白韶。
他将木盒放到黑盘中央,手指停在那半枚山河印上。
他要的同样不是钱。
石盘上方浮出一道模糊影像。
一名没有五官的木人站在黑暗中。
刀落,木人替死。
火烧,木人替焚。
只要主人还有一口气,它便能替主人承担一次足以致命的伤。
雷渝看见影像,右手落向腰间。
七枚铜钱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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