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头顶迅速缩小。
他失去母亲的重量后,动作本该轻快许多,身体却一时无法适应。下落时腰腹用力过猛,后背撞上石壁,未愈合的擦伤立刻裂开。
冰冷岩面像刀刃刮过皮肉。
顾远没有出声。
手指扣住铁链,脚尖沿白韶留下的水痕踩进缝隙。
三人全部进入后,井口上方忽然传来石门开启声。
第六条甬道里,那枚被白韶扔进去的半截灰签碎了。
一道没有呼吸的人影停在井边。
黑气从井口垂落。
在空中探了数次。
最终追向第七条甬道。
白韶已经带着两人走出数十丈。
石缝后方是一条废弃输水渠。
渠壁以青砖砌成,只容一个人弯腰前行。水深不到脚踝,流速极慢,水面却漂着一层发亮黑油。
头顶每隔十余步便有一只生锈铁环。
环上缠着腐朽麻绳。
这里曾经不是排水渠。
是丝织厂从地下运送染料的暗道。
顾远的棉鞋踏进水里。
脚底先传来冷。
随后是一阵细微刺痒。
他立刻抬脚。
鞋边沾着几只针尖大小的白虫。虫体透明,腹中却有一道黑线,正试图沿鞋缝向内钻。
白韶在前方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手中一只空药瓶向后抛来。
顾远接住药瓶,将鞋边白虫刮入瓶内。虫子一离开渠水,身体迅速变黑,彼此缠绕成一团。
雷渝从墙边刮下一点青苔。
青苔原本湿软。
接触瓶中虫子后,叶片立刻卷曲发灰。
前方的水有毒。
不是为了毒死人。
是为了让经过这里的人留下气味。
白虫钻入鞋袜,吸取一点血,再回到水里。放虫的人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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