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则换给了裴照川。
三只,只剩这一只。
雷渝将木人收进衣襟。
他没有留给顾远。
顾远也没有再问。
天亮之前,雷渝离开木屋,独自向北。
断腕处每震动一次,附近林中便有一只动物抬起头。松鼠、乌鸦、狐狸,像听见某种无声呼唤,隔着树影跟随他走了很远。
顾远站在门口。
那条空袖被风吹起,像仍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结印。
白韶也收起药箱。
“您去哪?”
顾远终于问出一句。
“治病。”
白韶背对着他。
“谁的病?”
白韶没有回答。
他沿另一道雪坡往南,厚重身体落在雪上,只留下很浅的脚印。走过断崖时,他脚尖一点,金丝在衣下短暂亮起,整个人跃到对岸。
落地的一瞬,胸口忽然停了一拍。
一缕黑血沿袖管滑落。
白韶将手藏进衣内,没有回头。
顾远追到崖边,只看见那道矮胖身影渐渐没入风雪。
护林站后方传来细微铜响。
岑默从林间走出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,臼齿内侧藏着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方匣。顾远的母亲躺在窄担架上,呼吸微弱,却已经稳定许多。
岑默将方匣托在掌心。
匣面裂开一条细缝。
里面没有黑暗。
石屋、药田、井水与一小片晨光同时出现,仿佛有人将一座庭院缩进牙齿。
顾远握住母亲的手。
昏睡中的女人轻轻蜷起手指,勾住他的衣袖。
像他小时候病得最重的那几年。
每到深夜,她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,怕他在睡梦里断了气。
空间裂隙正在合拢。
顾远一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9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