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铁链骤然绷紧。
他们原本空洞的眼睛里,像被重新灌入了同一种意识。有人张开嘴,露出被割去舌头后的黑洞;有人双手抓住锁链,指甲在铁面上崩裂;最靠近入口的那一具甚至挣断了一根固定手腕的骨钉。
鲜血流下。
颜色却不是红。
而是浑浊的灰白。
下井的涂玄山抬起右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闭眼圆纹。
两侧石台上的十九人额头同时鼓起,皮肤下仿佛有一条虫子向外钻动。
老人向前一步。
“退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来人的身体骤然向后滑去。
他没有做出后退动作,双脚却贴着地面被推出数丈,直到后背撞上铁梯。井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,无相衣也被挤出原本形状,显现成一层布满细鳞的透明薄膜。
涂玄山抬起头。
镜片后没有惊讶。
“岑教授。”
老人没有回应这个称呼。
顾远却记住了那个姓。
岑。
涂玄山继续看向石台。
十九人额头的闭眼纹已经浮出大半。
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被逼退,只需要再争取片刻,那些东西便能全部苏醒。
老人握住一旁垂落的锁链。
“静。”
十九张嘴同时合拢。
挣扎停止。
连皮下不断游走的异物也被强行定在原处。
涂玄山向前跨了一步。
老人再次开口。
“灭。”
声音落下时,长廊没有雷火,也没有风声。
涂玄山的身体却从胸口开始塌陷。
无相衣表面的细鳞接连卷曲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捏碎。皮肤裂开后,里面没有完整血肉,只有纠缠在一起的灰色丝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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