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后,他即使闭着眼,也能感知周围热量、金属轮廓与人的心跳变化。
手术台左侧放着两只密封容器。
尺寸正好能装下一双眼睛。
裴照川的呼吸没有改变。
体内钟乳灵液再次冲过经络。
原本已经断裂的气脉被强行接续,随即又在更猛烈的冲击下破开。破裂、修复、再破裂,周而复始。
他没有突破。
也没有突然变强。
只是那具被战争消耗多年的身体,正在一点一点被推回完整。
凌晨四点,一枚藏在肩胛骨附近十一年的弹片自行排出。
凌晨五点,左肺旧伤开始闭合。
天亮前,眼部异质组织停止扩散。
主治专家盯着最新影像,许久没有说话。
准备摘眼的器械被重新推回墙边。
程主席进入病房时,裴照川已经醒了。
他坐在床上,背后没有垫枕,身上还连接着监测设备。脸色苍白,眼神却比受伤前更加沉静。
程主席露出笑容。
“老裴,命够硬。”
裴照川没有回应寒暄。
“顾远在哪?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随裴照川进驻联合指挥组的军方副官上前,将一只密封文件袋放在床边。
里面只有三页。
第一页,松龄疗养院发生爆炸,地下病区坍塌。
第二页,多股不明势力进入会稽山,军方与山河局联合调查受阻。
第三页,顾远失踪。
裴照川看完,将文件放回袋中。
“孩子呢?”
副官摇头。
疗养院的实验名单遭到焚毁,山河局只确认少量实验体死亡,另有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孩下落不明。
裴照川拔掉手背上的针。
监测仪立即发出警报。
医生冲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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