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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正能动用的现金,只有先前坐诊赚下的一点,以及沈砚替他转给家里的生活费。
顾远不愿继续用那笔钱。
不是不领情。
是再这样下去,他永远没有自己的路。
第四日清晨,他向赵朴提出离开药谷。
赵朴正在重新配制药田土壤,没有抬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医疗营。”
“那里快撤了。”
“那就去城里。”
赵朴把一把草木灰撒进土中。
“你母亲的病需要钱?”
顾远点头。
“需要很多。”
“所以想行医赚钱?”
“是。”
赵朴终于抬头看他。
“你现在会治什么?”
顾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外伤、蛇毒、部分寒热症,能辨一些古尸污染,也能处理普通经络损伤。”
“碰到不懂的呢?”
“不治。”
“碰到病人非要你治呢?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说不清楚呢?”
顾远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想到旧镇小楼里那名感染古尸菌丝的男人。
病人有钱。
手下有枪。
医生说治不了,并不等于能走。
赵朴看见他眼神变化。
“医术是一门本事。”
“行医是另一门。”
“你会救人,不代表别人会让你安稳救。”
这句话说完,赵朴又低头去翻土。
他没有阻拦。
顾远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走出药田时,赵朴在身后补了一句。
“带上白韶。”
顾远停住。
“他才醒。”
“正因为才醒,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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