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飞刀拔了出来。
刀身上的白线钻进血肉,不肯松开。
他两指一夹。
一道细雷从指间划过。
白线焦黑。
飞刀落地。
右腿那柄却没有拔。
他反而抬脚踩住刀柄,将整柄刀从伤口另一侧顶出。
鲜血涌下。
涂玄山看着他处理伤口,眼神中竟有一丝赞许。
“肯舍。”
雷渝抬起头。
“你等了多久?”
“没有等。”
涂玄山站起身,将保温壶放在供案残骸上。
“恰好经过。”
雷渝笑了一声。
雨水从焦黑发梢滴落。
他没有揭穿。
一个人若真把每一件事都说成恰好,旁人便很难找到与他有关的那根线。线藏得久了,连做事的人自己都会相信,一切只是顺势。
涂玄山向前走了一步。
雷渝体内忽然传来孩童的笑声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。
皮肤下,一张模糊小脸缓慢浮出。
不是欲虫。
是归鹤台上一名死去弟子的阳神碎片。
那孩子曾在医营里给他送过一碗药,端碗时两只手都在抖,生怕把药洒了。
现在,那张脸贴在雷渝心口内侧,张嘴叫了一声:
“雷先生。”
雷渝眼中的古寺消失了。
眼前是一片晴日。
旧山门还没有毁。
师父坐在树下,正教他第一次听雷。
少年雷渝跪得腿麻,偷偷抬头。
老人背对着他,手里摇着蒲扇。
“雷从哪来?”
少年指着天。
老人摇头。
“再听。”
回忆中的树叶在风里翻动。
远处有山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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