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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黑岩谷到山下不过三里多路。
顾远原本想背她。
母亲没让。
只让他扶着。
一步一步走。
走得很慢。
途中停了三次。
每一次她都会看一眼海。
不是喘不上气。
只是看。
顾远也不催。
母亲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离开过病床。
过去的日子里,窗外有什么,她往往只听别人讲。
今天海就在眼前。
风也是真的。
咸。
带着草木晒过一天后的温热。
山路两侧还开着一种很小的紫花。
风吹过去。
整片伏倒。
再慢慢抬起来。
母亲走到半山时,忽然说:
“你小时候也这样。”
顾远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风一吹就倒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倒了又起来。”
顾远也笑。
“我小时候哪有那么弱。”
“你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。”
“是你记错了。”
“我生的还能记错?”
顾远没争。
母亲说完,忽然轻轻咳了两声。
顾远立刻停下。
玄凝之气从指间无声渡入她腕脉。
心脉平稳。
肺腑那几处顽固旧损仍在。
可与一个多月前相比,已经好得太多。
母亲拍了拍他的手。
“别摸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远这才松开。
吴半秤在前面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过来。
这些日子。
他对白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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