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黄埔校医室的玻璃窗上。
方靖川光着半个膀子,正咧着嘴坐在木椅上。
他的左肩上,有一道十厘米长的红肿擦伤。
那是昨晚在面粉厂,一枚手榴弹炸得太近,被横飞的弹片擦了一下。
校医正拿着棉签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红药水。
“方同学,你这虽然是皮外伤,但也得注意休养啊。”
“多谢医生,我这人命硬,不碍事。”
方靖川呲牙咧嘴地笑了笑。
突然。
“砰!”
校医室破旧的木门,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方靖川浑身一抖。
不用看,在整个黄埔,敢这么开门的只有一个人。
宋仪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白相间的碎花洋裙,手里却极不协调地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。
一进门,宋仪宁就看到了方靖川肩膀上的那道血痕。
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刹那间,那双平日里刁蛮傲娇的大眼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一圈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哎哟,小姑娘,这里是……”
校医刚想开口询问。
宋仪宁理都没理,只是冷冷地瞪了校医一眼。
校医打了个哆嗦,瞬间被这位大小姐身上的财阀气场震慑,极其识趣地放下了棉签。
“那什么……我先去隔壁配个药,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
校医刺溜一下,比兔子跑得还快,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宋仪宁踩着小皮鞋,一步一步走到方靖川面前。
她看着那道还渗着血丝的伤口,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但她一开口,却依然是那副硬邦邦的傲娇语气:
“方靖川!”
“你是不是嫌自己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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