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出两道红印。
她舍不得往地上放。
地上脏。
银元磕坏倒不至于,可花布刚洗过,沾了灰还得重洗。
“天佑,过来搭把手,太重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陈天佑跑到跟前,先掀开花布看了一眼。
满满一篮子现银,最上面还放着两根小黄鱼。
“你不是去拿家具钱吗?怎么连金子都拿了?”
“做首饰。”
“做几件?”
“先做一套。”
张巧巧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剩下的留着,以后给孩子打长命锁。”
“孩子还没影呢。”
“钱先有影不就行了?”
陈天佑无话可说。
这丫头脑子在别的地方转得慢,一到拿钱,祖孙三代都能提前安排好。
他抓住篮子另一边,跟张巧巧一起往屋里抬。其实这点分量,他单手就能提走。可院里站着日本兵,后院还有织田那几个人。力气太大不是好事。
该费劲的时候,必须费劲。
走到屋门口,他还故意停下换了次手。
檐下的日本兵看了两眼,很快移开视线。
这人贪财,好色,见了现银便往自己屋里搬。缺点摆在明面上,反倒省事。真要是抗日分子,哪会当着少将的面拿钱买宅子?
陈天佑进屋后,把篮子往地上一放,甩了甩手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
张巧巧低头看了看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