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刚要回答,娄半城先开了口。
“五万大洋,黄金二十两。”
院里安静了片刻。
前面几个捐了两三万的商人回头看他,没人出声。功德榜第一的位置,刚空出来半天,这下又换人了。
阴阳师亲自起身,在娄半城的名字后面添上数目。
“娄先生对道学院有大功,织田少将会记住。”
娄半城拱了拱手:“为道学院尽一份力,应该的。”
话说得漂亮,眼睛却先往院内看。
他来这里不只是捐钱。
轧钢厂要继续开下去,煤、铁矿、运输批文缺一不可。日本人捏着这些东西,今天让他生产钢轨,明天就能让他改做军需件。娄家家底厚,可产业都在北平,想抽身没那么容易。
这面锦旗,他得拿。
张半仙的符,他也得买。
多留一条路,总归没坏处。
陈天佑听见“娄半城”三个字,多看了对方几眼。
原来这就是娄半城。
他认不出这张脸,却认得这个名字。
后来的娄家为了保住产业,连女儿的婚事都拿来做安排,想找个工人家庭保住女儿,最后还是没能成。
眼下还早。
娄晓娥还是个小娃娃。
至于娄家能在沦陷区把轧钢厂开下去,背后的账不用细查。
钢材是军管物资,买矿、运煤、出货,每一处都绕不开日本人。
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,娄半城的手不可能干净。
可话也不能说死。
乱世里守着这么大一份家业,想一点脏东西都不碰,厂子早让人吞了。
娄家是在替日本人做事,还是借日本人保住产业,外人不好下定论。
陈天佑不关心这些旧账。
他关心的是钱。
五万大洋,二十两黄金,全进了后院。鬼子费劲把北平富商的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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