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是社内没有谁比他关系更硬吧。
刘文玉满奉天陪着他溜达,童玉云隔三差五便跑来关心,老范做饭也只会叫他一个人过去,就连招待所大师傅备餐都要提前问他有没有忌口。
纯粹的特殊待遇。
不过金禾是心服口服。
他看过《调音师》,那本稿件的内涵狂野到跌破所有人眼球,骂天骂地骂祖宗,恨不得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骂一遍,骂得那叫个直抒胸臆,也叫观者看来格外痛快。
说句大实话,他也想写类似的文章,奈何不管怎么写都比《调音师》露骨。
也是奇了怪,《调音师》最妙的地方在于——你无法从行文用词中挑出毛病,可但凡长点脑子、了解时事的人都会明白,作家在骂人,作家在暗喻,作家在肆无忌惮地嘲讽。
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内没办法把韩君安同《调音师》对上号。
光看《调音师》,你会觉得他的创作者应该是不修边幅的中年男子,指尖永远夹着根烟,嘴角总是下撇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,说话冷冷的、夹杂着风霜雨雪。
但韩君安却是个俊朗的年轻人,穿着特别时髦,据说有不少编辑和改稿者都在学他的穿着打扮,只可惜不得精髓。
除了会炫耀姐姐织的毛衣、奶奶纳的棉鞋和二哥暂时借给他戴的手表外,他不怎么主动同旁人讲话,更不爱发表对时事看法,众人讨论时永远是最后一个发言,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,更有着与文字不相符的儒雅。
矛盾的综合体,也是迷人的讨论中心。
啧。
真好奇他怎么看头篇要被刘鑫武夺走的糟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