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,那我这便写回应。”
崔道义一愣:“现在写?不回去想想措辞?”
“用不着,这点小事简简单单。”
韩君安找程郁缀借了一根钢笔,又拿过程郁缀送上来、印有“燕京大学”抬头的稿纸,趴在小会议室便埋头写起来。
见状,程郁缀和崔道义悄悄退出去,将空间单独留给他发挥。
两人立在走廊上,俯身透过木格窗望去,只见房檐覆着皑皑白雪,楼下裹着围巾、抱着书本的同学们正匆匆前行。
好一副生机盎然!
“燕园恢复得真好,”崔道义望着下方的风景由衷感慨,“如今总算有个正经大学的样子了。”
程郁缀唇角微扬,难掩几分自豪:“是啊,燕大能这么快重回正轨,全靠全校师生拧成一股绳。”他话锋骤然一沉,“也正因如此,我们绝不容许外人随意欺辱自家的学生。”
崔道义闻言,满心都是歉意。
君安这场无妄之灾,委实来得冤枉。
“本以为一份会议记录能压下外界的非议,没成想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,风波反倒越闹越凶。”
“我说的不只是这件事。”程郁缀的目光望向走廊尽头,语气沉缓又认真,“我头一回当班主任,也头一回遇上君安这般天资出众的学生。或许这话由我来说不合时宜,可他实在是个乖巧又出色的好孩子,文学院的老先生们个个都把他当心尖宝。我只希望,你们别因为他年纪轻,就刻意为难他。”
“……乖巧?”崔道义重复,“君安吗?”
程郁缀不明所以: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说的是谁?”
崔道义沉默。
“乖巧”可以用在君安身上?
那可是他认识最莽、最强硬的作家。
冷知识,写知青文学或伤痕文学不代表这位作者多么“勇敢”。
那种“撕裂伤口”的文字在无对比时还能看得过眼,可一旦旁边有个对照物,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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