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錾痕在石面上走出一条直线——和温师傅教的一样,和他在延庆练了三个月的一模一样。
凌之飞盯着监视器。画面里,张涵予的手在晨光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——先是手背的轮廓,然后是指尖的茧,最后是錾刃切入石面的那道白线。他的脸始终在阴影里,只有颧骨和鼻梁被一道光勾出边缘。
第二十三锤时,太阳完全跃出山脊。金色的光铺满城墙,张涵予的整个身体被照亮——他低着头,专注地凿石,像一个在这个缺口前凿了一辈子的人。
凌之飞没有喊“Cut“。
他让摄影机继续转。张涵予继续凿。四十二个人站在城墙上,没有人发出声音。只有錾子和石头的对话——叮、叮、叮——一下一下,像城墙自己的心跳。
三分钟后,张涵予凿完了那条线。他放下錾子,用手指摸了摸石面上的刻痕——像在确认自己的工作。
“Cut。“
凌之飞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。
没有人鼓掌。没有人欢呼。四十二个人站在那里,像刚经历了一场仪式。
刘伟强从摄影机后面探出头来,眼眶有点红:“凌生——呢条——一条过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
第一条之后,拍摄进入了节奏。
前五天全部拍石匠的戏——都是无声戏。张涵予凿石、砌墙、和泥、搬砖、烧窑。凌之飞要求每条镜头都拍两条——第一条按计划拍,第二条让张涵予“做自己“。大部分时候,两条几乎没有区别——因为张涵予在镜头前和在镜头后干的事一模一样。
第三天拍砌墙戏。张涵予按照阮世生整理的技术手册,用嘉靖年间的砌法——每七层砖夹一层条石,灰浆用石灰加糯米汁。张叔平在旁边看着,突然问:“凌生——呢啲灰浆——真系可以用?“
“温师傅用咗四十年。“
张叔平蹲下来,用手指捻了捻灰浆——黏稠、细腻,有一股淡淡的糯米香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